故墨

杂食懒癌
沉迷游戏
_(:зゝ∠)_

[白黑黑白无差]Wrath of the Lich King

团子滚滚:

晚到的白色情人节献礼~

#作者多大恨#
#作者抖S#
#喜闻乐见欢乐走向#
#相信作者你就输了#

(上)

那是教廷的光辉还照耀在整片大陆的时候,在大陆西面布劳赛良德丘陵以东,曾经坐落着一座名为布里塔尼亚的人类城邦。与这片大陆上大部分的城邦相似,布里塔尼亚也聆听着光明神的教诲,而在几代领主的不懈努力下,布里塔尼亚已经发展成了偏安一隅的富硕之地。

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继承了布里塔尼亚领主之位的少年,他的名字也曾被许多人认为会是既圣者奥斯维得和贤者弗雷得力克之后又一个写上教廷大祭司名单的名字。在他出生的那一刻,为他洗礼的牧师就断言其前途无量,而随着他渐渐长大,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更是逐渐显现,使他的天才之名声名远扬。然而,这位魔法天才并未如同大多数人期望的那样选择成为教廷的一员侍奉光明神,而是成为了一名俗世的领主。由此也引发了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不喜当时已显露腐败之迹的教廷的传言,但事实也不然。

枢木朱雀,忠于光明教廷圣洁的骑士,就任教廷布里塔尼亚教区的骑士长一职。他拥有着教廷的传唱中骑士所有的美德,谦卑礼貌,崇尚荣誉,勇于牺牲,英勇无畏,怜悯弱者,诚实守信,执著精神,大公无私。而他也是布里塔尼亚领主,鲁路修自小相识的挚友。

鲁路修与枢木朱雀两人就好比磁石的两极,虽然性格迥异,但却彼此吸引。两个人之间的情谊从未因时间和身份的变化产生丝毫动摇,甚至愈久弥坚。 因为他们俩构建的这堵桥梁,日益分化的光明教廷与世俗力量的矛盾并未在布里塔尼亚爆发。也正是因为他们俩的并肩作战,布里塔尼亚并未成为猖獗山贼掠夺的对象。

并且,他们还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魔法,只是单纯的力量,无论黑白,其正邪全在施术者的一念之间。这是鲁路修的坚信,也得到了朱雀的认同,然而这却与教廷宣传的“黑魔法即是邪恶”背道而驰。因此,鲁路修虽拥有可以击退入侵守护臣民的强大黑魔法却不敢显露;而朱雀,身为教廷的圣骑士,却违背了教义替挚友极力隐瞒。

受到恶魔的诱惑而选择堕落的光明教廷成员已渗透至了布里塔尼亚,但在鲁路修和枢木朱雀的奋力维护下,布里塔尼亚的子民并未成为腐败教廷的榨取对象,在教廷日渐腐坏变质的风波下,维持着他们安宁的生活。

本该是如此的,如果他们的秘密没有暴露的话。

*

“枢木阁下,关于上次击退山贼的事情,主教大人有问题希望询问你。”

“啊,我知道了,请问主教大人现在在他的房间吗?”

“不,主教大人请你去主教座堂的地下室等他。”

皮靴踩在螺旋式的大理石阶梯上,脚步声回荡在肃静空灵的空间中,墙壁上魔法点亮的灯具散发着幽光将朱雀包围,明暗不一的影子投映在石面上,随着脚步变换方位。

座堂的地下室总是给朱雀一种森然的感觉,也许是终年不见天日的石壁所带来的寒冷,抑或是连圣洁的藏骨室也无法消弭的笼罩着审判室的戾气,身为教廷圣骑士的他如无必要,很少会涉足位于座堂地下的这片空间。

“到这里来。”

主教庄严的声音从深处审判室的方向传来,朱雀不禁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事可以劳动主教大人在这里召见自己。但他脚步未停,沿着地下室空旷的走道笔直向审判室走去。

“你终于来了,进来吧。”

审判室的大门虚掩着,朱雀应声推开门,高处的审判席上依次落座着主教、副主教以及教区的几位祭司。这种盛大的阵容令他感到惊异,疑惑间,他走进了审判室的中央,霎时魔法阵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

“主教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我们的骑士长啊,你所犯下的罪行令光明神感到惋惜。”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所做的事从不愧对光明神的教诲。”

被禁锢在魔法阵中,朱雀感到无比诧异,他一向敬爱有加的主教大人脸上不复平日的和蔼,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还不愿承认吗,与黑暗法师同流合污的叛徒啊,低头看看你脚下的证据吧。”

低下头,一具山贼的尸体忽然出现在朱雀的身前,不禁脸色大变。副主教挥手施展了一道法术,尸体的伤口随即散出明亮的白光,但在圣洁的光芒下又透出了丝丝黑气。

“这就是你为邪恶的法师掩盖黑魔法的证据,枢木骑士长,你还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鲁路修留下的黑魔法气息,他和鲁路修再三确认过,自己神圣魔法的力量应该彻底驱散了黑魔法所留下的痕迹,“我什么都不知道。”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吗?替黑魔法遮掩的带有神圣魔法力量的伤口是由你的佩剑留下的,毋庸置”疑。”

“此事与我无关,一定是别有居心的黑暗法师栽赃与我。”朱雀断言,只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一个黑暗法师要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他。

“那么,枢木骑士长,你能够在光明神的神像前起誓你对光明神没有任何欺瞒吗?”

“我……”

“忏悔你的罪行吧,你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告诉我们你是为谁瞒下的罪行,只要你愿意坦诚赎罪,光明神会宽恕你的。”

朱雀咬紧嘴唇,只有这个他不能说。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袒护的那个人是领主大人吧?”

“主教大人……为什么这么说?”朱雀的眼中划过一丝动摇。

“你和领主大人的情谊的确令人动容,但是不要再为他隐瞒了。消灭世间的黑暗与邪恶是光明神赋予我们的职责,枢木骑士长,请你牢记自己的身份。”

“主教大人,您的决定让我无法接受。现在领主大人不在城内,您在未得到他的证言之前以为他定罪,这并不符合审判的程序。”

“对付邪恶危险的黑暗法师,我们也有必要采取一些特别措施。而且对于领主大人的指控,我们有人证。

“那请将他带上来,与我对峙。”朱雀可以确定当时除了他与鲁路修之外没有第三者在场。

“骑士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大主教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朱雀的辩解,“我们已经知道领主大人就是邪恶的黑暗法师,为我们指证他,这样光明神也会宽恕你为友情一时冲动犯下的罪过。”

握紧双拳,朱雀抬起头,用从未有过的敌视态度低声质问,“主教大人,只是让我明哲保身出卖朋友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唉,骑士长你的选择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们不得不尝试用另一种略为粗暴的办法让你招供。愿光明神保佑,吾主的光辉会让一切黑暗无所遁形。”主教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他将光明神的教义执在胸口,闭上眼睛如同往常那样向信奉的神明祷告,但魔法阵猛然炫目起来的亮光在主教虔诚的脸上投下了一片诡异的阴影。

脚下的光芒产生了变化,朱雀下意识地低头查看,突然身体一阵麻痹,下一个瞬间,黑暗不受控制地吞没了他的视界。

(中)

“朱雀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

披着夜色,策马通过刚放下的吊桥,鲁路修来不及下马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前来迎接领主的侍从。

“枢木阁下他……”侍从欲言又止,不愿对上鲁路修急切的眼神。

“到底怎么回事?快回答!”胯下的坐骑因为呵斥声而焦躁地打了个响鼻,鲁路修却无暇顾及,“朱雀怎么会被教廷关押?”

“枢木阁下被指控与黑暗法师勾结……在公开审判后已于今早在中央广场处决了……”

“怎、怎么可能?!”鲁路修感到一阵晕眩,差点从马背上摔下。

“领主大人!”

身后侍卫长杰瑞米亚的声音令鲁路修清醒过来,他握紧缰绳,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策动马匹越过了候在前方的侍从。他不相信朱雀就这样死了。得知朱雀被捕的消息,他就从娜娜莉那里告辞,一路疾驰,赶回布里塔尼亚也不过两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已经公开审判并且处决了呢?

中央广场上已是空无一人,只有两个隶属于教廷的杂役用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石板地面,而还未收起的断头台就立在两人之后,高大阴森,“哗哗”的水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特别刺耳,就像一阵寒风熄灭了鲁路修心中最后的希望,让他觉得全身冰凉。

被马蹄声吸引了注意力,当看见风尘仆仆的领主驱马站立在不远处时,杂役惊恐得忘了手里的工作,颤抖着双腿向后退去,似乎想将自己遁形于断头台之后。

“朱雀呢?”地上的暗红色污渍刺痛了鲁路修的双眼,如同砂砾摩擦的黯哑声音从他鲁路修的喉间被挤出。

“尸……尸体的话,已经掩埋在城外的乱坟岗了……”

措不及防的“尸体”二字令鲁路修仿佛被巨锤砸中,脑中嗡嗡作响,脸色惨白地拽住缰绳。用最后的意志力强撑着自己,鲁路修再次调转马头冲向城外,在没有亲眼见到朱雀的尸体前他不管有多少人告诉他朱雀已死的消息他都不会相信的。

夜色中的乱坟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处处透露出死亡的气息。就连树木也无法在这片被死亡浸透了的土地生存,只留下了形状扭曲的枯枝。风吹过光秃秃的土丘,扬起一片尘土,只有几颗生命力最顽强的杂草病恹恹地散布在裸露的土壤上。黑漆漆的四周传来不知是何种动物的鸣叫声,凄厉幽怨得好似从地狱传来的号哭。一截腐烂的手臂突兀地竖在土里,已经被以腐肉为食的动物啃食得残缺不堪,透出森森的白骨。

跳下马生怕牲畜踩踏到朱雀,依靠魔法发出的亮光,鲁路修漫无目的地徘徊在乱坟岗之间,失魂落魄地寻找朱雀的下落。没有墓碑,也没有任何的标志物,鲁路修不知道从何找起,只是在昏暗的照明下搜寻最近下葬的痕迹。

“喵~”

一双在黑夜中发出幽幽黄光的眼睛令鲁路修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但定下神后,那份熟悉的感觉又让鲁路修忍不住地靠近。

那是朱雀的爱猫亚瑟。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灰猫慢慢地走到鲁路修跟前,在他的腿脚边蹭了蹭,又哀怨地叫了一声,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绕着那里打转。

“难道朱雀他就在……”

亚瑟脚下的泥土还有刚被翻动过的痕迹,踩下去还能感受到土层下木板“吱呀”的响声。鲁路修施展法术令光明球漂浮在空中,跪在土堆前,颤抖着双手拨开薄薄的土层。简易木板打造的薄皮棺材渐渐从土堆中露出外形,鲁路修用魔法将残留的泥土连同棺盖一起掀了开来。

“朱雀……”鲁路修动了动嘴唇呢喃了一声,棺材中身首分离的尸体自然不会有任何回应。躯体的部分还呈行刑时被捆绑的姿态随意地丢弃在棺材内,身上粗制的亚麻衣服上沾满了血迹。

带着一种犹如身处梦境的不真实感,鲁路修小心翼翼地将朱雀的头颅捧出了棺材。轻轻地抹去沾染在朱雀脸上的尘埃,在看清那张曾经熟悉现在却因为失去了生机而变得陌生的面容时,这一个晚上所有的经历突然真切起来,刺激了本已麻木的情绪在他的脑中轰然炸开。

朱雀死了。

朱雀因为与黑暗法师勾结被教廷处死了。

“啊啊啊啊啊——”凄厉的哀嚎回荡在乱坟岗的上空,惊起几只在啃食尸体的老鼠吱溜地逃进了洞内。

“领主大人!”随着由远至近的马蹄声,杰瑞米亚在鲁路修的身后勒停坐骑,翻身下马,“鲁路修大人,你没事吧?”

鲁路修没有回应侍卫长的呼唤,只是爱怜地将脸颊贴上怀中的头颅,希望能为冰冷的朱雀添上一份温度;手指插入对方柔软的发间,想以此给孤单沉睡于此的友人一点慰藉。指间法力流动,朱雀生前最后的记忆顺着两人皮肤相接的地方涌入了鲁路修的脑海。

主教座堂地下室的审讯室阴暗潮湿,锁链摩擦的声响令人胆颤,声声逼问萦绕在耳畔,朱雀的辩解苍白无力,加诸与肉体的痛苦化为无助的悲鸣,温暖的治愈魔法带来的却是更加无尽的折磨。从最初的困惑到后来的悲哀,最后全部归于绝望,然而从头至尾没有动摇的是对正义的信念和对挚友的承诺。公开审判时曾经敬仰他的民众流露出的不可置信,在朱雀选择对指控默认时转变为了咒骂和惊呼。最后被押上断头台时,朱雀的心中出奇得平静,惟剩下对友人的担忧。

“鲁路修,小心,有人要对你不利……”

听见朱雀留给自己的最后讯息,鲁路修干涩的眼中终于流下了悲痛的泪水。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擦过束缚着朱雀尸体的绳索,粗绳在法术的作用下纷纷断裂。轻柔地把朱雀的头颅放回棺木,鲁路修站起身再次施动法术将整座棺木从土堆里托了起来。

“杰雷米亚,我要把朱雀带回去。”鲁路修低沉的声音响起,好似随时会被夜风吹散,“朱雀到死都是一名高洁的骑士,他的安眠之地不该在这里。”

“是的,大人,让我们带他离开这里。”杰雷米亚低下头,似乎在为逝去的骑士默哀。

“领主大人,恐怕您不能这么做。罪人死后是不能再回到城中的。”

突然而至的话声,让鲁路修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教廷一行人,随即恨恨地冷笑一声,“罪人?朱雀不是罪人,而你们是杀人凶手。”

“枢木朱雀被黑暗所蛊惑,已经得到了神的审判。请领主大人不要妄言。”

“神的审判?我只看到了栽赃和逼供。”向来者投去控诉的目光,鲁路修的理智已近崩溃。

“为什么要执意为罪人辩解?难道枢木朱雀勾结的黑暗法师真的就是领主大人您吗?”随着质问出口,祭司也带着威胁的意味微微举起了手里的法杖。

“朱雀已死,便与教廷再无瓜葛,接下来由我给他一个他应得的葬礼。”向棺木又投去一个眷恋的眼神,随后鲁路修的表情转冷,轻声吟唱着一段渗透出黑暗气息的强大咒语,他挥手袭向脸色丕变的教廷众人,“既然你们已经认定我是黑暗法师,那我就让它变成事实吧。”




(下)

城堡大殿的正中央格格不入摆着一具沉重的黑色棺木,棺壁上用耀眼的金漆修饰雕刻着华美的花纹,与之配套的棺盖斜放在棺木侧面,布里塔尼亚的家徽醒目地勾勒在其之上,在穹顶水晶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敞开的棺木里覆着一层暗红色绒布铺就的隔层,周围点缀着洁白的鲜花,朱雀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分离头颅与身体已经被鲁路修用魔法丝线小心翼翼地缝制在了一起,剪裁得体的纯白骑士服掩住了朱雀身上狰狞的伤痕,衬得他好似油画中描绘的神明的使者,朱雀双手交叉在胸前,被好好梳洗过的棕色卷发贴在脸侧,闭着双眼一脸安详。望着这样的挚友鲁路修的嘴角扬起一抹怀念又哀伤的笑容,朱雀现在身着的这套骑士服还是当初他暗自希望对方成为自己的骑士时为对方定制的,没想到等朱雀真正如他所愿穿上它的那一刻却是作为丧服。

从城堡大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鲁路修不悦地扭头瞥了一眼,随后再次将视线落在朱雀的尸身上,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友人的脸颊,“抱歉,朱雀,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已经把城堡里的其他人都遣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你、我和不愿意离开寥寥几人。但是教廷的人还是那么不识好歹,偏偏要来打搅我们的安宁……”

像是应证鲁路修的话语一般,又一声爆炸声响起,比之前那次更为巨大。但是独自守在棺木旁的城堡主人却似乎全然不在意,只是一心与棺中身影轻语着,“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暂时是突破不了我布下的魔法结界的。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到你了,等到他们踏进城堡的那一刻便是我吟唱被打断的魔法替你报仇的时候。”

流连在朱雀脸颊的手指触到了一道瘀伤,鲁路修心里一颤,不知不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其他的伤痕都已被他精心用衣料隐藏,唯独朱雀脸上的伤无法掩盖。皱起眉想要修饰那脸上的小瑕疵,鲁路修的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但是光芒过后却什么也没有改变。

明知道是无济于事,但为什么当看到结果如自己所料时,他会感到如此的愤怒?鲁路修嘴中吟唱着最高阶的复活术,将朱雀的身体笼罩在耀眼的白光之下,当复活术的咒语渐入尾声,耀眼的光芒慢慢散去之后,棺木中的朱雀还是毫无生息地躺在那里,更不用说苏醒的迹象。

但再强大的法术也无法唤来奇迹,已经断绝了生机的尸体就算是圣洁的力量也不能为其带回失去的生命力。

明明清楚不管怎么尝试都是徒劳,鲁路修还是不甘心地一次又一次地施展着复活术,而得到的结果也只是失望的叠加。即使是有天才之名的他法力也很快在这种近乎自虐的挥霍中陷入枯竭,然而就算如此鲁路修依旧再次开口吟唱起咒文,因为透支法力他的每条神经都随着吟唱出的音节刺痛不已,而陷入了执念的鲁路修却无视自己身体的所有抗议。

“你就算再试多少遍结果都一样,白魔法带不给你想要的。”

吟唱被打断,鲁路修猛地回头看向声音源头,一个绿发的少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让鲁路修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又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可以教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但是你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心中一阵悸动,鲁路修就像一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什么办法?只要能带回朱雀,我什么样的代价都能支付……”

“就算为此必须付出你自己的生命你也愿意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鲁路修用不信任的眼神回视绿发的魔女。

“注入生命之源的法术无法唤醒他,只有死亡的力量可以帮你达成心愿。想要越过生与死的界限,你必须成为巫妖,一个永生的死者。” 

“哈哈哈哈,巫妖,比黑暗法师更加邪恶的施术者,为了钻研法术的更高境界而抛弃人类的肉体……”放弃人类的身份唤来朱雀的苏醒,对于这笔交易鲁路修毫无踌躇,朱雀已经不在了,那么生命对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可以留恋之处呢?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中,鲁路修直视着魔女金色的双眼,“有何不可呢?让我们立即开始吧。”

曾遭受过鲁路修拒绝的绿发魔女露出了得逞的微笑,“那么契约成立。”

*

成为巫妖的过程漫长而痛苦,肉体的死亡换来了魔力对灵魂与命匣的浸透与融合,当再次以全新的形态重生之后,鲁路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之感在镜中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取代了原本紫色眼眸的黝黑眼窝中闪烁着冰冷的紫光,原就白皙的皮肤透出了泛着死气的青色,不似任何活物。

“习惯你的新身体了吗?”拨弄着发梢,绿发的魔女依旧是那样出现得无声无息。

“这具身体本来就属于我,只不过现在死了罢了,”鲁路修低下头瞅了瞅自己如同枯枝般的双手,“我可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澎湃法力在我的身体里涌动,变成巫妖可真是比我预想中还要优渥的‘代价’。”

“你就不怕你的朱雀醒来之后畏惧你现在的模样?”

“没关系,那事之后的事情,现在我只想让他复活。”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鲁路修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召唤死亡骑士的仪式该怎样进行?”

“急什么,我不会背弃与你定下的契约的。仪式的关键我会一一告诉你,相信如果是你的话,很快就能掌握了。”

*

“听明白了吗?关键就是用留在尸体上的怨恨引导死者的灵魂重新回到身体之中。”站在绘制完成的庞大魔法阵前,绿发的魔女难得以严肃的态度最后一次提醒施法者,“原本侍奉光明神的圣骑士是很少有人能将其转化为死亡骑士的,不过多亏你的朋友死前受尽折磨,真是制造怨恨的最好素材。”

魔女的后半句话令鲁路修不悦地皱了皱眉,转头背对着她道:“少说废话,我们开始吧。”

将朱雀的尸体置于巨大魔法阵的中央,鲁路修站在外围慢慢将邪恶的咒语吟唱而出,魔法阵在法力的催动下渐渐发出黑紫色的妖异光芒,为法阵中那具高洁的骑士的尸体上染上了一抹邪诡之气。按着魔女的指示,鲁路修以朱雀的尸体为媒介,通过魔法阵的增幅将自己精神力散向了四处,世界在他的眼中再没有常理构筑的边界,他小心地将精神力探入生与死交界的缝隙,根据魔女的说法,那里是满怀怨恨的亡灵徘徊的场所。

可是入眼的被仇恨怨气扭曲的丑陋灵魂没有一个是朱雀,而下意识鲁路修却不希望朱雀会变成那样丑陋的存在,可这也意味着魔女所言的尸体上怨恨会不会带给他带任何指引。

是仪式出错了吗?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鲁路修的焦躁有如万千虫蚁在他早已不跳动的心脏上爬过,怎么都见不到朱雀的身影,就好像对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这片空间一般。

如沙漏一般堆积而起的焦躁让鲁路修无法继续集中注意力,中断了法术,鲁路修迁怒地质问起绿发的魔女,“你的仪式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遍寻不得朱雀?你明明说过这样能找到他的。”

“你到达生死的夹缝中亡灵徘徊之处了吗?”

“到了,但是朱雀不在那里。” 

“那么我的仪式就没有出错。你找不到你的友人只有一个可能,他的灵魂根本不在那里。”

鲁路修冷下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仪式才一开始就没有意义吗?”

“看来我料错了你的朋友,就是遭受了这样的对待还是没有心生怨念……”

“你明明说过可以帮我找回朱雀的,现在却告诉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可能,我付出了代价成为了巫妖,唤不回朱雀这永恒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嘶声力竭的咆哮几乎盖过了城堡外法术攻击的爆炸声,黑洞洞的眼窝中莹莹的紫光仿佛正是鲁路修心中蹿升的怒火。

“所有法术都有风险,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魔女平静地回视着愤怒的巫妖,“……但是真奇怪,我明明从他的尸体上感受到了执念,如果那不是怨恨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希望破灭带来的巨大绝望令巫妖没有再去细听魔女好似推脱的话语,他再一次站到重回黯淡的魔法阵边,眼窝中摇曳的紫色火焰射向阵中安详躺着的身影,“我要再试一次,也许朱雀只是在我没有找到的地方。”

“我不会阻止你,只是今天不行。施展这个法术不只是对你的法力,也对你的精神力有极大负担,对刚刚转变为巫妖不久的你来说太过勉强,立即再次施法也许会引起法术失控。”

“我不会再理会你的废话了。”吟唱出咒文,鲁路修不假思索地又一次发动魔法阵。不想让朱雀的灵魂在虚无的生死交界处继续徘徊,鲁路修再一次没入了充满了怨恨的亡灵的嘶叫声中。

第二次探索的结果与第一次别无二致,任凭鲁路修怎样努力地寻找,朱雀的灵魂都没有出现。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呢?难道真的如魔女所说朱雀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再不停下的话,也许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魔女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第一次流露出紧张的情绪。鲁路修却对此不屑一顾,没有找到朱雀之前他不可能停手,没有一个结果会比失去了朱雀的永生更可怕。

但是朱雀在何处?鲁路修不愿相信挚友已永远离开,魔女也说过尸身上留有执念……

――如果那不是怨恨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如果不是因为环境所限,鲁路修几乎就要放声嘲笑自己的愚蠢,他从头至尾都知道谜题的答案,却还在错误的方向苦苦寻觅。将精神力从空间夹缝中抽离,鲁路修却没有收回维持法阵的法力。

“朱雀,你在吗?求你了,如果在的话就应我一声……”

“…鲁路修!”

这次鲁路修看见了,棕发的骑士正急切地守在已化作巫妖的自己身边,不知第几次呼唤自己的的
名字。

朱雀一直都在。

从未离开过。

“鲁路修,快住手,别再继续了!”

鲁路修已经听不见魔女的警告,只要最后一步,他宁愿舍弃生命也要达成的愿望就能实现。

“我找到你了,朱雀。来,跟我走,作为我的骑士重回世间吧。”

在召唤仪式完成的那个瞬间,不详的黑紫色光芒在城堡中炸开。

*

那一晚,唤醒了死亡骑士的禁忌力量也袭卷了整座布里塔尼亚的城邦,灭绝着一切生灵的黑色雾气从城墙里扩散而出,漫延在城邦附近的森林中。以布里塔尼亚城堡为中心,骇人的死气构筑成一片没有活物能够生存的禁地,游荡在这片土地上的只有行走着的死者,只要踏入其中的人都会受到死亡力量的侵袭。

布里塔尼亚的城堡中,死亡骑士的传说仍然在继续,而创造出他的则是曾经布里塔尼亚的领主,如今堕落为邪恶的巫妖王,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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